“《天工开物》专题”在京展出 感受古人科学技术 致敬中国科技文明

       本报讯(记者刘晓立)2021年6月29日,“《天工开物》专题陈列展”在国家典籍博物馆第一展厅开启。

       多种版本集中展陈

       中华民族自古就有丰富的科技典籍,它们不仅是中华科技文明的代表,在文化交流中更远播海外、造福世界。《天工开物》是中国古代一部集大成的科技著作,作者为明代科学家宋应星。全书内容按照“贵五谷而贱金玉”的原则分上中下三卷,其下又细分为十八篇,记载了农业、手工业下不同的生产技术门类,比如《乃粒》《粹精》等农业章节放在前面,《陶埏》《冶铸》《舟车》《杀青》等工业章节放在中卷,《五金》《丹青》《珠玉》等放在下卷,各篇详细描述了从原料到成品的全部过程,还附有123幅图,通过近300个人物的劳动情景将工农业生产实态再现于画面之上,描绘了130多项生产技术和工具的名称、形状、工序,图文并茂地展现了中国17世纪在科学技术领域所取得的辉煌成就。

       展览简要介绍了《天工开物》的内容特点,以及它在海外的传播历程、传播影响等,配合展出不同版本的《天工开物》及相关文献,如《天工开物》的明崇祯十年(1637)宋应星自刻本、明末清初书林杨素卿刻本、日本明和八年(1771)大阪菅生堂刻本,以及法国、日本、美国等国出版的根据《天工开物》翻译、编译、研究的著作等。

早期版本与流传

       宋应星写出《天工开物》后并没有足够的财资刊印,经朋友涂绍煃(字伯聚)解囊相助,此书才得以在明崇祯十年(1637)出版。后世为感谢涂绍煃促成该书出版,都将初版本称为“涂伯聚本”或简称“涂本”。“涂本”为后世各类版本的祖本,存世罕见,据目前资料所知,全世界仅发现三部,一部在中国国家图书馆,一部收藏在法国国家图书馆,还有一部在日本的静嘉堂文库。

       国家图书馆藏“涂本”《天工开物》原来收藏在浙江蔡氏“墨澥楼”(后人也写作“墨海楼”),因而每卷卷首钤有“墨澥楼珍藏书画钤记”。后蔡氏子孙经商失败,将藏书抵押给宁波李氏,李氏将其藏书处命名为“萱荫楼”,新中国成立后,“萱荫楼”主人李庆城先生将全部藏书捐献给国家,其中就包括“涂本”《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初刻本出现时,距离明朝灭亡已经不足7年,虽面世后不久就引起了书商杨素卿的注意,认可其价值决定翻刻再版,但在刻版过程中明朝灭亡了。为使此书在清朝得以发行,杨素卿将涂本序改刻以手书体,将《序》中有崇祯年款的部分删去,将正文中“我朝”改为“明朝”,此本称“杨素卿本”或简称“杨本”。“杨本”虽然部分插图不如“涂本”完整准确,但它是以“涂本”为底本进行刊印,在文字上订正了“涂本”的一些误字,并加以断句,也是非常珍贵的早期版本。

       《天工开物》自刊印后其价值就引发了学界的重视。明朝末年方以智在其笔记《物理小识》中就引用了《天工开物》的有关论述。清代官刻大型著作《古今图书集成》在食货、考工等典中有很多地方取自《天工开物》,官修农书《钦定授时通考》中也引用了《天工开物》中《乃粒》《粹精》等章。但后来乾隆时期编修《四库全书》时,发现宋应星的哥哥及友人等人的一些著作有反清思想,因此《天工开物》就没有被《四库全书》收入,之后也再没有人敢重新刊刻此书,《天工开物》在清代没有得到进一步流通。

海外传播与研究

       日本提到《天工开物》的最早文字记载见于日本著名儒学家、植物学家贝原益轩的著作《花谱》《菜谱》,两书的参考书目中均列举了《天工开物》。这两部书成书时间分别为17世纪90年代和18世纪初,这证明最晚在17世纪末期《天工开物》就已经传到了日本。《天工开物》传入日本后引发了日本学者竞相对其传抄、引用和研究的热潮。

       《天工开物》在国外的首次刊刻也出现在日本,日本书商柏原屋佐兵卫(即菅生堂主人)从大阪藏书家木村孔恭处借得明崇祯十年(1637)版《天工开物》,以此为基础对《天工开物》进行翻刻并于1771年出版。书的扉页上写着“浪华书林 菅生堂”字样,因此这个版本又被称为“菅生堂本”或者“菅本”。“菅本”的出版让更多的日本读者得以了解了《天工开物》,书中所记载的各种中国技术成果如沉铅结银法、铜合金制法、大型海船设计等也随即传入日本。学者佐藤信渊还依据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思想提出了富国济民的“开物之学”。此外,日本不仅多次重印、翻印中文版《天工开物》,还出版了日文的也是全世界第一个外文全译本《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在18世纪传入欧洲,法国国家图书馆收藏有明崇祯十年(1637)刻本也就是“涂本”《天工开物》,但已经被改装成传统西方书籍的装帧形式,封面封底硬皮装饰,书脊处的书名及装饰均压花烫金。

       1830年,法国汉学家儒莲将《天工开物》第十六卷《丹青》中论银朱部分译成法文,题为《论中国的银朱》,成为此书翻译成西文的开端。

       1837年,儒莲受法国工部和农商部大臣之命,结合了《授时通考》和《天工开物》两书中有关桑蚕的内容编译成法文出版,还引用了不少书中的插图,书的扉页上写了汉语名字《桑蚕辑要》。

       彼时欧洲虽然已经掌握了一些桑蚕养殖技术,但防治疾病经验不足,生丝减产严重,因而此书在巴黎出版后,在整个欧洲迅速引发轰动,出版当年即被翻译成意大利文和德文。1838年,美国的华盛顿出版了英文译本。1840年,俄语译本在圣彼得堡出版。短短几年此法文译本便被翻译成7种文字,促进了欧美各国桑蚕养殖业的发展。

       儒莲又陆续摘译了《五金》《乃服》《锤锻》《彰施》及《杀青》等章节里的一些内容,并在此基础上与19世纪60年代曾来过中国的法国化学工程师保罗·尚皮翁合作,扩写了一部译为《中华帝国工业之今昔》的书,1869年于巴黎出版,此书内容包括《天工开物》中《作咸》《陶埏》《冶铸》《锤锻》《燔石》《五金》《杀青》《丹青》等章的有关内容,使欧美读者能够更全面地了解《天工开物》,进一步促进了该书在西方的传播。

       自儒莲摘译开始,整个西方社会掀起了翻译、研究《天工开物》热潮,无论是达尔文,还是李约瑟都对《天工开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书中记载的各项技术对欧洲的社会生产和科学研究都产生过许多重要的影响,《天工开物》已经成为世界公认的经典著作。进入21世纪以后,这部中国17世纪的工农业百科全书仍然在全世界继续受到重视、推介和深入研究,宋应星及其著作给人类留下的技术和精神遗产不仅得到了很好的保护和传承,更跟当代社会发展相结合,焕发出全新的光芒。